今日有冇開槍?
記者近日最常被人問及的說話,竟是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甚至曾在一天之內,早午晚共三次被人問及是否有開槍的新聞。足以反映近日治安之差,已達令人嘆息的地步。
當日記者上班前,往一處商場吃早餐,遇到一名友人,對方在問好之餘,很自然地問了一句「今日有無開槍」。事實上當日早上確有發生槍擊案,記者也自然回應一句「有」,友人便猶如猜中題目一樣,侃侃而談稱多年來在本地居住,從未想過治安情況會如此差勁。
與友人道別後,回到公司與加東的同事聯絡時,加東的同事也很自然地問﹕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同事在知道又發生開槍案後,再問一句:「溫哥華現在搞什麼,點解治安咁差?」
連續兩次被問及同一問題,已感到有點特別,深想是否真的開槍案太多,令人感到溫市開槍案,已成為每日「例牌」發生的事。
及至晚上有夜班同事回來上班,甫入門口的第一句說話,同樣是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並笑稱即使仍日間未有槍案,難保夜一點不會開槍,因為開槍案往往在夜市較「旺場」。
言猶在耳,料不到當日除了早上發生槍擊案外,晚上真的再次發生開槍案。記者也更明白為何是否有發生開槍案,已成為大家經常提及的問題。
豪氣不再
一年前「開心果」肥姐病逝,遺體運回本地安葬,有大批香港傳媒蜂擁而至。但相隔一年後,香港明星陳冠希在本地就「慾照門」事件出庭作供,事件同樣受到香港傳媒關注,但遠道而來的傳媒相對下減少了很多,情況有天淵之別,原來都是因金融海嘯所致。
記得一年前採訪「肥姐」新聞時,香港傳媒人數,較本地傳媒還要多,而且部分香港傳媒十分豪氣,每當遇到難題時,開口第一句便是﹕「要多少錢?」
例如記者曾拍門查詢戶主是否可以借地方拍照,通常都要先拍門再請求對方予以方便。但當時有部分香港狗仔隊的作風卻是截然不同,不用拍門便直入民居花園「視察場地」,然後便會問對方要多少錢;又或是稱將車隨便亂泊,罰款也不算太貴,箇中豪氣,實非本地傳媒可以相比。
記者曾聽到一說法,當時部分狗仔隊到來採訪,預支的採訪費達十萬港元,真的是「彈藥充足」。
料不到僅相隔一年,今年重來的香港傳媒中,較少見到上述的豪氣作風。聽說是因為金融風暴立竿見影的影響,香港傳媒外出採訪的考慮較為慎重,使費也有所限制,到來採訪的香港傳媒,其豪氣明顯與去年有差異,香港傳媒與本地傳媒在採訪時的溝通也較容易得多。
坐監秘技
曾聽到有積犯被判監後,只需再服刑一日便可出獄,實在有點匪夷所思。但原來只要熟知「坐監秘技」,出現此情況並不為奇。
據知,積犯監禁時間不長,除了遇上仁慈法官,所判的刑期不長外,還有是積犯熟知監禁制度,懂得享受本地的扣押期及假釋優惠,令到服刑時間遠較判刑時間短。
罪犯享受優惠的方法十分簡單,當他們犯案被捕,知道罪證確鑿時,便開始「計數」,即估計最終獲判的最低監禁期若干,然後便拖延上庭時間,因為在被扣押期間,可以獲「雙倍優惠」,例如被扣押3個月,便等於提早坐監半年。
還有是清楚計算可以提出假釋的時間,因為一般罪犯只需要服刑三分之一,便可申請假釋,而在三分之一的服刑時間中,由於已「提早坐監」獲雙倍優惠,變相又坐少了一半,即假如罪犯計算準確,實際服刑時間可能只是被判刑期的六分之一。
正因如此,有計算準確的罪犯,在充分享受上述各項優惠後,在判監後僅到監獄服刑一、兩天,到此一遊後便可出獄。
據知,大部分積犯均知道此「坐監秘技」,故基本上坐監有減刑優惠,已是公開秘密。但其實同樣令人關注的是假釋制度,一些犯人、特別是性罪犯,雖然經評核是高危一族,可能對社區構成危險,但仍然可以獲假釋。
江湖一二事
「江湖人物都是表面風光,今日你殺人,明日人殺你。」一些資深警務人員,在談到大溫的江湖仇殺案時,經常都會有上述慨嘆。
記者在採訪工作中,更得悉部分江湖人物面對隨時可能受襲,會有一些「秘技」應付。例如大部分江湖中人,到食店進食時,都會選擇面向門口的位置,會較容易發現有仇家入店內;亦有江湖中人,一定要光顧有前後門的店舖,心理上認為有仇家殺至,也有後路可逃。
不過,過去溫市便曾發生江湖大佬,被殺手分別從前後門衝入店內夾擊開槍,大佬無路可逃而當場遭轟斃的案件。故有老差骨私下透露,一定要到有前後門的店舖,只是心理上較安全,實際上卻不是。
還有一些江湖中人,即使家中有車房,也不會將車泊入內,甚至不會泊在自己屋門前的行車道,只會泊到街上。此舉是認為即使有仇家上門,也有機會找錯目標,或是在受襲時,會較容易突圍逃走。
另外,現時江湖仇殺案不斷增加,殺手行動前也不容易近距離「點相」才下手,故很多時會以以江湖人物的座駕為目標,即俗語所謂的「見車如見人」,然後便會施襲,故近期很多槍擊案,事主均是在車內受襲。
不過,正因如此,認錯車誤殺無辜,或是大佬的汽車剛交由其他人駕駛,因而誤中副車的情況,也確實有可能發生。
行老千VS偏門老千
一宗華裔女子涉嫌在賭場「出千」被拘控的報道,有讀者興致勃勃追問「出千」的手法,並笑稱希望知道出千手法與電影橋段是否一樣。
記者在得悉此新聞時,早已知道讀者會十分關心箇中的千術內情,無奈警方及賭場均不會公布,不能確知內幕。
記者亦曾努力嘗試探秘,越洋找一名曾向記者示範行騙千術的高人相問,但答案卻是千術手法眾多,沒有進一步資料,實在難以確定是使用何種千術。但高人亦不厭其煩,舉出可以在此等情況使用的伎倆,但由於最終未能確定真正的手法,故記者只能抱着上了一課的心態,細聽高人如數家珍說出行騙伎倆。
此位高人更向筆者爆了一些「千門」實況。原來老千行騙手法各有不同,故有所謂的「千門八將」,共有八種名稱代表不同手法,而在賭桌上行騙的老千,被稱為「正將」或「老正」。
不過,鮮為人知的是「老千」雖然被列為「偏門」行業,被視為騙徒,但原來行內懂騙術的「老千」,亦可能會做「正行」工作,便是受聘於賭場或賭檔,暗中協助鑑別是否有「老千」到來行騙,但此等「正行老千捉偏門老千」的工作,一般按「江湖規矩」會秘密進行,絕少會「曝光」。
消費新文化
盜用信用卡資料製造假卡行騙的案件,已成為不法集團的慣技。記者曾得到警界友人教路,最有效的防止成為受害人方法只有一個,便是卡不離身。
所謂卡不離身,是指以信用卡付賬時,不要只放下信用卡,便任由店員將卡取往「碌卡」,以免遇到不誠實的店員時,被對方輕易以用讀卡機套取信用卡資料。故必須將信用卡保持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。
記者自從得到高人教路後,每次用信用卡付賬時,都會盡可能保持信用卡在自己眼睛所及的「射程」範圍以內,例如入油或在食店內幫襯後,都會直接將卡拿到櫃枱前「碌卡」,不會假手於人將卡給職員帶到櫃枱。
最初使用此種卡不離身的方法時,確有點異樣,但近期發覺有愈來愈多人有相同的做法,逐漸形成一種消費新文化。例如日前到一間食肆晚膳時,便發覺有很多枱食客,在結賬時都是將賬單拿在手上,直接到櫃枱「碌卡」,令到櫃枱前有一條「碌卡」的人龍。
據悉,有一些食肆頗為歡迎客人自行拿信用卡到櫃枱結賬,不需要職員代勞將卡拿往櫃枱,主要是避嫌,免得碰上事主若光顧後不久,便發現被人盜用資料製假卡,便可能無辜惹來嫌疑,向親友描述該店為「黑店」。而且客人自行往櫃枱結賬,亦可減少員工的工作量,以及加快客流量,可說是一舉數得。
多出一個「黃昏價」
大溫地區的油價有所謂「早價」與「晚價」,通常晚上的油價會低過日間,已是公開的秘密,但近期油價略為回落下,部分油站更出現「黃昏價」,油價會介乎「早價」與「晚價」之間。
很多車主因為得悉油價日夜有別,會在日間先留意油價多少,然後見到晚上油價回落時才入油,有時兩者差距多達近一成,入滿一缸油,差距不少,幾乎夠吃一餐飯。
由於不少車主會等待晚上「低價」時才入油,在近期油價較明顯回落下,不同的油站可能會略有差距,一些油站特別出新招,在黃昏或入夜後較早的時段,開始將油價降低,令部分車主以為是提早降價為「晚價」,欣然到油站加滿油,殊不知此時只是「黃昏價」,而且不同油站的「黃昏價」亦有不同。
例如記者早前在在油價剛跌至低於一元當天,早上油價仍是每公升1.07元,但傍晚時即跌至99.7仙,低於一元的心理關口,在入油之餘更拍照供報道之用,當回公司後向同事稱入了平油,看到日間已入「貴油」的同事投以羡慕眼光,還以為自己十分醒目。豈料,當日再晚一點,油價又降了一點至97.7,原來這「晚價」才是全日的「最低價」。
記者心中不憤,後來查探下才知道在黃昏時入的所謂平油,實際上只是「黃昏價」,其實是低處未算低,其後會再降一點價。
點解要自殺?
列治文時代坊商場日前發生華裔男子高處跳下自殺案後,記者連續數日收到很多查詢,都是問及死者「點解要自殺?」甚至有讀者追問在香港發生的自殺案,報章通常會寫明原因,為何在加國則是原因保密?
本地警方對於自殺案的處理方法,一向均認為自殺案不涉及公眾安全,反而涉及事主的私隱,而且要顧及事主家人的感受,故只會公布極簡單的資料,有時甚至只說一句起,兩句止﹕「是自殺案,其他不說了。」
正因如此,在加拿大發生的自殺案,除非事主的親友願意站出來向傳媒講述原因,否則一般是難以得悉輕生原因。
至於有讀者問及香港的情況,警方的處理方法卻是截然不同,會較詳盡說明內容,包括死者年齡、姓名等身分資料外,很多時還會公布死者輕生的原因,加上記者可以往醫院以攞料,再向親友追訪,故很多時都會繪形繪聲,輕生原因被詳盡報道。
當然,即使香港的傳媒,有時亦會對自殺案的原因不明所意,故行內一句俗語,總結輕生的四大原因,包括﹕「有病、錢銀、女人、黐咗線。」即是指不堪病魔所纏、受財政問題困擾、感情受挫,又或患有精神病自殺。根據採訪經驗,一個人自殺,通常都離不開這四大原因。
強搶式行乞
日前在採訪工作過後,往市中心一間快餐店午膳,見到有人進入店內,肆無忌憚向食客行乞。其手法已超越「滋擾性」的級別,甚至可說是「截劫式」,記者亦成為目標。
行乞者屬年輕力壯之輩,甫進入店內,似乎已有行乞慣技,先把守大門口,然後由門口開始沿通道向食客行乞,令食客們「無路可逃」。
行乞者先向一名食客表示肚餓,客人稱有食物餘下可相贈,但行乞者即表示十分肚餓,餘下的食物不足夠,要求對方給錢他買套餐吃。客人不願與此惡客糾纏,只好給予數元零錢。
行乞者意猶未盡,再向旁邊另一客人作同樣要求,又取了數元零錢,相信已足夠買套餐有餘。
記者覺得此種在食店內行乞的手法,未免令人反感,加上已吃罷午膳,於是站起來準備離去,豈料此君把守通道,大有一個都不能放過之勢,守着通道向記者直言要求﹕「我要錢買東西吃。」而且怒目而視,仿如不付錢便不能走出大門的意思。
面對此位惡氣凌人的行乞者,記者感覺上有被人強迫付「買路錢」的感覺,動氣下也不理會對方有何反應,堅拒付「賣路錢」,然後在惡客身旁閃過,幸好惡客沒有進一步行動。但經此一事,也更明白過分「進取」的行乞手法,確令人反感。
問票一族
聯邦選舉、省補選及市選接踵而至,記者除了要報道選情新聞外,同時也成為一些投票者「問票」的對象。
記者每次選舉前,都不約而同遭身邊的友人「問票」,問應該投票給誰,他們都自認對政治冷感,平時不太在意政治問題,也沒有理會政治人物的表現,但到選舉時也自認為應該盡市民責任投票。
這些人由於平日疏於做功課,便只能採「臨渴掘井」式的惡補,向記者查問政治情況,以及某些政治人物的真實表現。甚至有朋友要求記者建議投票名單。
記者一般不會直接教路,說明投誰一票,但對於友人想知的政治實況,以及一些政治人物在接受傳媒訪問以外的真性情,都會直言不違,讓友人惡補資料後有所選擇。
有趣的是,近年不論聯邦、省或是市選,記者每次都有朋友問票,而且問票的友人每次均不相同,由此看來,原來真有不少市民,平時少有留意政治情況,待選舉前才惡補資料。
不過,無論如何,此等選民平時雖然不大在意政治議題,但在關鍵性的投票前夕,還是願意補課,算是盡了公民的義務。當然,若他們平日能夠更為留意政治情況,對選情有自己的見解,便是更為盡責的選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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