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的秘密基地
警方日前舉行記者會公布打擊幫派的成果,採訪的同事回來時稱舉行記者會的地方十分難找,沒有任何警方的標誌,猶如警方的秘密基地。
其實,記者早已到過該個秘密基地參加記者會,同樣感到奇怪會有如此隱蔽的警方辦公室,甚至在好奇心驅使下,向一些警界朋友打聽內情,終於揭開謎團。
警界友人指出,警方與幫派分子鬥法的實況中,警方為掌握幫派分子情報,不時會向江湖中人「點相」,但原來幫派中人,也會有樣學樣,同樣向專責打擊幫派活動的警員「點相」,曾有幫派分子在警署門外,偷拍幫派小組警員的容貌及所使用的沒有標記警車,作為資料蒐集之用。
幫派中人向警方人員「點相」,是希望在進行非法活動時,可以更容易識別是否被警員跟蹤,甚至在發現可疑汽車跟隨時,可以翻查資料,識別出是否警方的汽車,或是敵對幫派伺機尋仇,較容易防範。
警方面對幫派分子的「點相」策略,唯有見招拆招,設立一些秘密基地,絕不會有具標記的警車或警方的標誌,令幫派分子難以捉摸警方的秘密基地所在,不能派人前往「點相」,以減少探員身分暴露的機會。
由此可見,此等兵賊鬥法遊戲,複雜性絕非一般市民想像得到。
不環保的新聞稿
「環保」二個字是不同政黨及團體常掛在口邊的熱門詞語,但記者日常收到的新聞材料中,卻發覺有部分團體的做事方法,其實並不環保。
記者收到的不環保材料,可說是多不勝數,例如有些團體的新聞稿,總喜歡留有大量空位,本來一張紙打完的稿,會變成四張紙才寫完。眾多傳媒在收稿時,肯定已浪費不少紙張。
另有一個團體傳新聞稿時,例必不斷重覆傳送,印像中最多一次,同一段新聞稿共傳了八次之多,結果只有一張有用,其餘七張只得循環再用。
還有一個團體更特別,總喜歡將本來是一張A4內容可寫齊全的稿,印在一張兩倍寬濶度的超級大紙內,對方收此新聞通知時,必定要用「超級大紙」。
此種浪費資源的做法,最常只在抽獎遊戲中見到,人們多是使用信封參加抽獎,但也有人抱着「大一點有着數」的心態,會使用公文袋參加抽獎,甚至曾見過用「超級大袋」抽獎,希望主持抽獎者較容易拿起較大的袋。記者也曾目睹有主持抽獎者,抽出大公文袋後,稱此位參加者不環保,索性改抽另一名小信封的為得獎者。
查實團體發給傳媒機構的新聞材料,最重要是材料本身的新聞價值,與是否多傳幾次,或是「較大件」會引人注目,絕無半點關係,到頭來只會做成浪費,可說是不環保的做法。
反應過敏?
H1N1甲型流感來勢洶洶,威脅全球。從傳媒報道看到中、港嚴陣以待的情況。曾聽到有人質疑此舉是否反應過敏。不過,有醫護界人員向明記者表示,不同地方的人口密集環境有別,傳播速度肯定會不同,即使被指為誇張一點的防範措施,也是無可厚非。
該醫護人員指出,類似的新致命病菌,造成的殺傷力有多大,除了要看疫症本身的威力,以及是否會變種外,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是傳播速度。
若發生在亞洲地區,以中、港的人口密集情況,染病者一日可能接觸到數百人,甚至更多,例如需要多次乘搭擠迫的公共交通工具,則一傳百,百傳千也絕不出奇。在短時間內很容易將情況由小變大。
而且人口密集也令人難以追蹤到「傳播途徑」,相對下若加國一些人受到感染,若是自行駕車上班,一日內接觸到的人相對下較少,無論是減少傳播機會或是追蹤傳播途徑,相對下也是容易得多。
據知,香港主要是受到當年沙士病毒的慘痛經歷影響,故在部署上特別慎重,實況比現時在傳媒見到的還要緊張。例如早在疫症剛開始,便已準備好隔離營,以及安排抽調「勇夫」,將自願入營工作的人列在名單內,並有傳言稱若沒有足夠的「勇夫」,便可能要抽籤決定。有人私下笑稱猶如抽「生死籌」選人。
高危任務
H1N1甲型流感爆發,令全球受到威脅。對於記者而言,除了要忙於採訪工作外,亦可能是另一項高危任務的開始。
說採訪H1N1流感是高危任務,絕對不是言過其實,因為記者很多時需要到醫院、機場、甚至採訪受感染者,而H1N1甲型流感有人傳人的威力,即每次進行此等採訪,或多或少總難免有被感染的機會。
日前在H1N1甲型流感爆發時,曾有香港傳媒朋友致電問候,並談及當年香港面對沙士病毒的經驗,記者每日奔走於疫區、醫院等高危地點,甚至有記者被派在疫區或醫院長駐,私下自嘲為駐疫區記者,絕對是高危一族。
當時屬於非常時期,有傳媒機構甚至被迫採取緊急措施,要求經常到高危區採訪的記者,只需要在外採訪,在家中寫稿及發相,毋須回公司,以減少一旦記者「中招」受感染後,可能傳給其他同事的機會,該等記者事後自稱是受到另類隔離。
相對於香港而言,本地人口密集情況遠不如香港,受傳染機會較低,但與一般毋須主動到高危區的市民比較,記者仍可算是高危一族。事實上,現時同事間有誰曾往風險區採訪,回來後其他同事總會特別留意該記者是否有咳嗽等流感症狀,在有需要時更會出動口罩,此舉絕不是歧視,只是為大眾安全着想,以防萬一。
單頭相
一名懷疑為放數界「大家姐」的女子被殺案,近日成為城中熱門話題。有讀者稱讚本報的報道夠快及詳盡外,更追問女事主相片從何而來?
此相片其實是一張舊照,因死者多年前涉及其他新聞,該照片一直留在檔案庫,料不到今次在這宗兇殺案的大新聞中,成為首張曝光的獨家相片。
其實,記者以往在香港當傳媒工作時,已見到老前輩有儲存舊相片的習慣,將一些人物的個人相片,行內俗稱的「單頭相」留下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還記得初入行時,見到有前輩枱上放滿眾多「單頭相」,當中以年輕少女為主,請教後才知道該等大部分是失蹤人口相片,當時沒有電腦輔助,找資料全靠「人腦」以及個人資料庫,一旦發生大案,枱上的相片便是資料庫的一部分,可找尋是否有相中人成為大案事主,一旦發現,舊相片便可能成為獨家相片。
現在時代轉變,進入電腦年代,縱使相片及資料已寄存在電腦檔案內,但也要記者們心思細密,才能找到相關的資料及相片。例如今次兇殺案,同事們便找到一張近七年前的舊相片,變成一張獨家相片,而且因為相中人有很多人認識,故相片見報後,令讀者感受特別深。相片刊出後,不少報章及電視台,也紛紛要求轉載。
記者的採訪權利
一名攝影記者,在一宗警員開槍案中拍照時,被溫市警員一度沒收相機及以粗暴手法對待,事件最後得到警隊「一哥」朱小蓀公開道歉。
其實經常跑突發新聞的記者,都可能有遇到此類麻煩事的經驗,今次記者得以「平反」,主要是有其他人拍到相關過程,假如沒有此等資料相助,記者有時亦會感到投訴無門。
記者採訪突發新聞,若到場時警方仍未拉開封鎖線,通常是最易被警員阻止採訪的時間,即使明文規定記者有採訪自由,但若遇上一些較為「死硬派」的警員,便可能會阻止記者採訪。
通常大新聞都會有較多記者到場,警方也會有較高級的人員在場,相對下發生爭執的機會較少,反而是一些不涉及人命等較「輕微」的交通意外等,遇上一些較年輕的警員或是較固執的「老差骨」,記者採訪時受到干預的機會較大。
遇到此類警員,記者亦是有理說不清。記者亦曾在其他警區遇到類似情況,為此向警方作出投訴,但最後也被指證據不足,事件不了了之。
今次溫市「一哥」公開道歉,有部分記者私下討論時,均稱讚「一哥」有大將之風,勇於承認錯誤,而且公開闡述記者有採訪自由,希望可令其他警務人員,更加尊重記者的採訪權利,日後減少出現類似的爭議場面。
於心何忍?
調查網上兒童色情視像的探員,每當談及有關內容時,都會有一大堆的形容詞﹕「令人作嘔、慘不忍睹」等等。
但是,探員未能公開視像,故市民其實絕難真正了解其嚴重情況。記者多年前有「緣」看到警員手上一張被稱為具「震撼性」的相片,「恐怖指數」可說前所未見,也令記者明白查案的警員,何以會很自然地痛罵拍攝者無人性。
所謂有「緣」見到,其實是一次反網上兒童視像的記者會中,查案的警員不斷形容尋獲的視像是如何令人髮指,但內容不便經傳媒公開,故記者們只能聽探員解畫,未能真正感受箇中恐怖實況。
當記者會完結後,探員在停車場附近遇到少部分傳媒,再次談及此類變態行為,探員忍不住說可讓傳媒看一張震撼性的相片,但不能拍照或錄影,以便傳媒更明白為何他如此痛恨製造及發放此類視像的人。
記者看到此張相片後,第一個感覺同樣是大叫「令人作嘔」,以及「拍攝者是否全無人性」。
當然,記者絕不能描述相片內容,可以說的是相中被性侵犯的只是一名嬰兒。據探員透露,事主只是約一周大,單聽到事主的年齡,便足以令人瞠目結舌。更令人感到難受的是,拍攝者於心何忍,製造此等相片?
探員只慨嘆嬰兒應由父母照顧,若沒有父母協助,嬰兒很難會受到這樣對待。聽到此答案,可以再一次用「震驚」二字形容。
今日有冇開槍?
記者近日最常被人問及的說話,竟是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甚至曾在一天之內,早午晚共三次被人問及是否有開槍的新聞。足以反映近日治安之差,已達令人嘆息的地步。
當日記者上班前,往一處商場吃早餐,遇到一名友人,對方在問好之餘,很自然地問了一句「今日有無開槍」。事實上當日早上確有發生槍擊案,記者也自然回應一句「有」,友人便猶如猜中題目一樣,侃侃而談稱多年來在本地居住,從未想過治安情況會如此差勁。
與友人道別後,回到公司與加東的同事聯絡時,加東的同事也很自然地問﹕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同事在知道又發生開槍案後,再問一句:「溫哥華現在搞什麼,點解治安咁差?」
連續兩次被問及同一問題,已感到有點特別,深想是否真的開槍案太多,令人感到溫市開槍案,已成為每日「例牌」發生的事。
及至晚上有夜班同事回來上班,甫入門口的第一句說話,同樣是「今日有無開槍?」並笑稱即使仍日間未有槍案,難保夜一點不會開槍,因為開槍案往往在夜市較「旺場」。
言猶在耳,料不到當日除了早上發生槍擊案外,晚上真的再次發生開槍案。記者也更明白為何是否有發生開槍案,已成為大家經常提及的問題。
豪氣不再
一年前「開心果」肥姐病逝,遺體運回本地安葬,有大批香港傳媒蜂擁而至。但相隔一年後,香港明星陳冠希在本地就「慾照門」事件出庭作供,事件同樣受到香港傳媒關注,但遠道而來的傳媒相對下減少了很多,情況有天淵之別,原來都是因金融海嘯所致。
記得一年前採訪「肥姐」新聞時,香港傳媒人數,較本地傳媒還要多,而且部分香港傳媒十分豪氣,每當遇到難題時,開口第一句便是﹕「要多少錢?」
例如記者曾拍門查詢戶主是否可以借地方拍照,通常都要先拍門再請求對方予以方便。但當時有部分香港狗仔隊的作風卻是截然不同,不用拍門便直入民居花園「視察場地」,然後便會問對方要多少錢;又或是稱將車隨便亂泊,罰款也不算太貴,箇中豪氣,實非本地傳媒可以相比。
記者曾聽到一說法,當時部分狗仔隊到來採訪,預支的採訪費達十萬港元,真的是「彈藥充足」。
料不到僅相隔一年,今年重來的香港傳媒中,較少見到上述的豪氣作風。聽說是因為金融風暴立竿見影的影響,香港傳媒外出採訪的考慮較為慎重,使費也有所限制,到來採訪的香港傳媒,其豪氣明顯與去年有差異,香港傳媒與本地傳媒在採訪時的溝通也較容易得多。
坐監秘技
曾聽到有積犯被判監後,只需再服刑一日便可出獄,實在有點匪夷所思。但原來只要熟知「坐監秘技」,出現此情況並不為奇。
據知,積犯監禁時間不長,除了遇上仁慈法官,所判的刑期不長外,還有是積犯熟知監禁制度,懂得享受本地的扣押期及假釋優惠,令到服刑時間遠較判刑時間短。
罪犯享受優惠的方法十分簡單,當他們犯案被捕,知道罪證確鑿時,便開始「計數」,即估計最終獲判的最低監禁期若干,然後便拖延上庭時間,因為在被扣押期間,可以獲「雙倍優惠」,例如被扣押3個月,便等於提早坐監半年。
還有是清楚計算可以提出假釋的時間,因為一般罪犯只需要服刑三分之一,便可申請假釋,而在三分之一的服刑時間中,由於已「提早坐監」獲雙倍優惠,變相又坐少了一半,即假如罪犯計算準確,實際服刑時間可能只是被判刑期的六分之一。
正因如此,有計算準確的罪犯,在充分享受上述各項優惠後,在判監後僅到監獄服刑一、兩天,到此一遊後便可出獄。
據知,大部分積犯均知道此「坐監秘技」,故基本上坐監有減刑優惠,已是公開秘密。但其實同樣令人關注的是假釋制度,一些犯人、特別是性罪犯,雖然經評核是高危一族,可能對社區構成危險,但仍然可以獲假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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